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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2-2-3 12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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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
o( q' @, u$ C- x9 O+ W当夏鸥从学校里出来看见我时,确实吓了一跳。却也又惊又喜。
. k1 _( {, R$ a; t) O4 S& y" |4 _“你怎么来了?!”
! F0 g, N2 \/ x7 Q“我来接我女朋友放学不可以吗?”我依着车,装成绅士的样子替她开打车门。
4 |% M5 R- A4 i# `& I现在是放学阶段,学生们像放出来的蜜蜂一般的多,夏鸥很快成了注视的焦点。她表情控制不住的骄傲,我也很得意。
+ t% X. n4 L! Z) o7 y“其实我想去看看你们寝室的铁床的,什么烂床。”假装严肃,眼里含笑,语气不悦,实则宠爱。 ! q- l" ^* b! n' p2 j8 }. A9 k! m& w
但我也实在是气不过夏鸥学校寝室的铁床,把一个女孩的腰部都弄成啥样子了,淤血的面积挺大而且颜色很深,我看着就心疼不已。我就经常看见夏鸥在屋里,用烧酒揉她腰间的伤处,我说要代劳,她说我力道大怕痛。也就没多过问了。 # W3 v; o9 ]( f, x7 _1 J5 j
“我们一起去看看妈吧。”她突然提议,我欣然说好。 ) @2 y1 P. _0 ?9 x3 m3 x
经过某商场时我说要去下厕所。看我很急的样子,夏鸥说你去**商场借个厕所好了,她说她就在车上等我。
- ~, Y# }: d+ |8 ~; t10分钟后我回到了车上。衣兜里多了只钻戒。 6 G L/ m/ B& A$ X3 | f
开着车,心情晴朗得希腊的天空。当暖暖的阳光洒进来着窗,我看了看身边的夏鸥,她年轻的脸庞上也幸福也微露着。可能是心里作用,我似乎老感觉得到衣兜里的小方盒。沉淀着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,载来了一分塌实的归属。我要在晚饭时,给夏鸥一个发光的承诺,给夏鸥妈一颗精彩的定心丸!
9 G( M( q C( I0 Z& n也给自己,一个最美的妻子。 / ]+ t( p; _9 F% ^
“你怎么一直在笑?”夏鸥问我。
5 O' | B4 F1 }% A0 x4 a3 v我突然窘了起来,因为我不像夏鸥可以把心事遮掩得很好,我什么都会在脸上展示出来。夏鸥看见我一个傻笑了。
: w: l2 h+ z! X“哦没什么。”我说,为了不让她怀疑,我多加了句“我已经是西南地区的总代理。” , q' w7 e9 ]9 h( \' M
含义:你老公前途大好。 & j) ?" r' |( }; w, I( B. o9 R
夏鸥没说什么,她对我工作上是从来不喜欢过问的,我也没必要让她去操那分心。她脸开始望向窗外了,一直在下车。我们在一起两年了,我却不能完全把握住她的心思:现在开心啦,此刻郁闷啦。 & ?2 J8 q+ O+ |
回到家里夏鸥自然和她妈一番亲热,然后妈乐呵呵地进厨房做饭了。 + z( e$ H! j2 o( ~% z9 J9 H% @+ _
我可笑的又开始紧张了,我在心里一直酝酿着如何开口求婚。 3 ~( x$ ?4 p) |6 Y/ h
突然就听见厨房里一声“乓——”的一阵,是碗落地上的尖锐。然后立即感觉有一重物倒下。
( j! l. y) I7 ~7 ~, n) b4 x我和夏鸥几乎是同时奔进厨房,见妈倒到那里,已经晕厥了过去。 , b6 J( Q' S4 G5 C
“妈……妈!!”夏鸥慌张地跑过去,急切的想去搬动她妈的脑袋。 \. \4 j! h8 c9 `, u
“别动!大概是脑溢血!”我知道我必须比夏鸥镇定,因为脑溢血是死亡率极高的。 4 b9 y4 {1 a7 M7 M& R4 U
“你先去打电话叫救护车!”我对夏鸥吩咐,她马上向外冲去,一脸惊恐。
8 ~% Q) B: y+ q4 ?: n其实我当时也有些慌了。我在心里一直默念着:何念斌,镇静些!!我叫打了电话的夏鸥赶快过来,小心的把妈的身子移平,并把她的头歪向一边以便她能呼吸畅通。然后迅速松解了妈的外套,并叫夏鸥快去把窗户都打开。然后叫夏鸥去把毛巾用冷水打湿。 % f' E+ E7 [: J' y6 M3 L
突然我无意间看见地上毫无知觉的妈的腰——一片青青的淤血,和夏鸥的一模一样,我在那刻猛地想到什么,竟忘记了手上的动作。
4 z. q% T( c* d* I8 t5 f“然后呢?然后呢?”夏鸥无助的望着我,声音颤动,她一定觉得我已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我看见那些狂飙的眼泪,它们提醒了我,时间紧迫。 - \) b& i/ b# e
“把毛巾覆盖在妈额头上。”我命令。 9 i0 @' K" b1 e, O- {8 a1 F5 t
过了大约5分钟,就听见妈强烈的鼾声,我也开始无助起来了,我想起了6年前我母亲脑溢血的情景,就是在鼾声过后没几秒就停止了呼吸。我必须尽全力去挽救这位可怜的母亲。但是我确实在看见她那片瘀青时脑子就一片混乱了。
" @) Z* x$ Q: J; o4 d+ q% _* h强打起精神,叫夏鸥去拿条手帕过来。 + E- [3 }) W7 m( ?# Z) B. [
“干的还是湿的?”她焦急地问。
3 c- @3 h# ?5 X6 v) @“你他 妈的是个猪呀!湿的要怎样弄嘛?当然是干的!”我猛地对她的笨手本脚剧烈的不满起来,大声骂了她。夏鸥在愣了一秒钟后冲进屋。 + f U$ g" @- m) x% D
“快点!** **大爷的你还在化妆呐?”忍不住又骂 , w ?" J1 Y4 K- A# T# r
接过颤颤巍巍的夏鸥的手巾,我快速搬开母亲的嘴,她的舌头已经开始下坠,我忙用手巾包住舌头,轻轻向外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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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P8 H2 w- z( g6 U: V1 m5 b那该死的救护车到10分钟后才来。然后夏鸥哭喊着跟着救护人员奔向了医院。 + W! E4 J- ], d
十分钟左右,接到噩耗——妈走了。 ( u5 ]- W2 V/ {! q
我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。
' l S; j2 M+ _% Y' L; V& T我想起了我死于脑溢血的母亲,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,她们在重叠。
( u" K: j- N. H/ z, k“妈——”我突然觉得痛苦极了,我的那些爱我的亲人。 " g7 o0 G, p' V7 z
我脑子里猛的出现小时候的情景。
1 i0 F) Y9 U2 N, D* `/ y+ t那时家里有3个孩子,我是最小的。母亲很疼我,做饭时总拉我在身边,抄好了菜我老喜欢用手拈着偷吃,母亲就会用手拍我的头,骂我是搀猫。 ; Q8 [) D4 _9 g: A
只是手劲不大,只是骂声带笑。 : u, ]# P# |9 o e
我又想到了夏鸥的母亲,总把一分菜里最好的挑给我,用严肃的语气叫我吃掉。
- |8 m8 X- N# z) @只是严厉里透着浓浓的关爱。 * H R* H" o4 E8 A5 g! ]4 ]
巨大的痛楚让我暂时忘记了钻戒,和腰间的淤血。 ! U3 v7 S0 b/ P
几天后我才在学校门口看见了夏鸥,她憔悴得像个稻草。眼睛里再没闪烁着晶亮,空洞地看着我。
& o y3 z7 c( j/ z8 N“夏鸥……”轻声唤她,那股心疼像巨石般从山顶滚下。我快不能负荷了。“跟我回家吧。还有我呢。” : \6 ]/ Z! P. a0 K8 ], j- H
牵着她的手,一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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